趁還年輕,總有一天,
我會放城市的包袱,
揹起自己的背包,買一部單反,
學一點拍攝技巧,
獨自去多於一個月的旅行。
別問我去哪,我也不盡清楚,
也許是巴黎,也許是荷蘭,
也許是丹麥,也許是挪威。
總之不是像香港那樣的鬧市。
我會在某個湖畔慢行;
在某片草地躺躺,睡上一覺;
我也計劃好了,準備
替未聞的花草寫首詩,
替初見的昆蟲取名字;
說不定我還會遇上一個異國的女孩,
我們會有一段浪漫而短促的淺情,
我們不會交換聯絡方法,
我們只會替對方拍上一張笑容燦爛的個人照,
並相信山水定相逢。
我不會住上豪華的酒店,
如果可以,我會選擇住民宿。
融入民眾,才算在一個地方生活過。
如果沒有宿位,
我也會找一份可以寄居的工作,
補點旅資之餘,住在市井中。
沒準我會遇上本土的流氓,
或者有暴力傾向的客人,
但是不打緊,
他們會讓這段旅程更驚險,更深刻,
(如果我就此死掉,
也算了,我總算踏上過自己決定的路,
不是庸碌一生。)
只要不是遇上說著漢語的人就好了。
到外國,如果沒有思鄉成病,
如果沒試過因為語言不通而比手劃腳,
如果未體會過那份陌生而新鮮的驚奇嚮往,
不如縮在家中,看旅遊節目罷了。
在某一個風光明媚的日子,
我又會辭掉工作,找一間 Café,
跳進咖啡杯,隨便望望-
望原居民生活的淡白;
望那些旅人陌客的寫意。
我猜我會遇見一隻藍色的蝴蝶。
到時,牠所飛駐的第一朵花,
便是我下一個目的地的路標。
文/崩井 http://www.facebook.com/soulswell

